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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一室

一個離鄉工作的小女生,一點點生活、一點點想法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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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鄉闖蕩的小女生,夢想過著平凡簡單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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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122《我不是潘金蓮》  

2016-11-23 14:35:20|  分类: 一窗風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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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煩悶,本來想等25看《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加上已經看過劉震雲《我不是潘金蓮》的原著小說,對這部電影本來沒什麼想在劇院看的慾望,不過因為朋友想看,我也不想早回家,擇日不如撞日,立刻買了電影票衝一發。
商場要關門前我們才慢悠悠地要去看電影,也是一次體驗XD

看完小說的時候我內心是充斥著一股「我到底看了啥」(大寫加底線)的茫然感,電影也是有點這樣的感覺,但是加上了鏡頭設計之後多了很多導演和作者的影像暗示,想傳達的黑色幽默我覺得比小說到位也直接多了。
先來說讓我思考了兩小時的鏡頭設計。
幾乎大家都以為只有預告片是用圓的畫面做一種宣傳手法,進電影院之後才知道原來整部電影都跳脫16:9的畫面限制,一開始看會因為畫面很小而不習慣,之後卻逐漸開始欣賞這樣的安排,圓形畫面在拍攝和設計上難度很高,幾乎都是定拍的鏡頭、少數有移動的運鏡也多半微小而穩定,呈現出的效果很有中國味頂部大量留白以及畫面裡的對稱穩定性一致後,更能專注在演員之間的表演上;方形則是呼應圓的設計,方圓本就是中國圖像裡很重要的元素,兩者交替之下故事的文化感更加強烈。許多圓形的場景就像團扇上的水墨畫一樣好美。
圓形如針孔攝影感的鏡頭,帶著觀眾像跟拍者一樣看小農村裡的李雪蓮和官僚,看他們的荒誕、無助、瘋狂、虛偽、推桑,看這一群人無限循環的告狀和不告狀;到了北京人代大會,鏡頭換成了方正的1:1,所有事情都照法來走,該懲戒、該獎勵、該怎樣怎樣,不說人情、不說非其位之責,用一句為官要知人民冷暖疾苦的大道理,為李雪蓮的告狀拍板定讞。
整部電影裡面用了16:9的畫面我記得只有兩個景,一個是第一次上北京時李雪蓮搭的夜車,黑暗裡一條晦暗的燈火從右側駛向左側,沒有回程;第二個是已染上風霜的李雪蓮,和被革職的史縣長在小餐館裡相遇,李雪蓮說出十多年來一方面是出於對前夫的怨懟,一方面卻是為流產失去的孩子爭一口氣的曲折。
寫到這裡就忍不住思考,到底為什麼就這兩場要用16:9?
第一個景的話,我覺得是為了表示出李雪蓮上京申冤的這趟路,將會很長、很久、很艱辛,使用一個切過整個螢幕的設計凸顯這條路上一個農村婦女堅持、被萬眾所指的孤苦。
第二個景我想得比較多一點,總結出第一個原因是要分隔出前面的時代感,更凸顯那段像傳說的過往荒唐,這個部分後面我會再深入討論;第二個給我的感覺是,即使我們前面是完全跟著李雪蓮,知道她開始告狀的始末,卻還是不知道促使她堅持的不只是自己的清白,還有未出世孩子的生命,這就是鏡頭之外我們看不到的,卻不代表不重要和不存在的事,更別說前面圓形的畫面遮蓋了大部分的視覺,和16:9形成一種豁然開朗的對比,當我們跟著劇情對李雪蓮感到無奈可笑不解的同時,是不是也正像那些不理解她的官僚和外人,用我們看見的當成了評斷事件的依據。

裡面很多有意思的細節,就特別說預告裡也提過的「三個人」吧。
王公道說李雪蓮成了三個人:
「我們以為她是小白菜,她前夫說她是潘金蓮,她自己覺得自己是竇娥;這三個女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是好惹的...她這樣每年上京告狀,跟白蛇精修煉一樣,都快成精了!」
前夫秦玉河被逼急了,跟廠長放了狠話:
「我老婆每天被指著脊梁骨,五年前得了憂鬱症,她每天說她也像李雪蓮一樣告狀去...廠長,你別逼我,否則我也去告狀。」
從三個假想的人變成三個真的要告狀的人,掌權者為了保其位,弄巧成拙、逼上梁山的事情還少嗎?這是我覺得整部片裡最好笑的呼應。

就劇情上來說,它大概要講的是中國的官僚和人情,這部分我的感悟不深,但反應到生活層面我倒看出一點心得。這部各個環節都環環相扣,不說精彩但也不是太無聊,怎麼說,整部電影比較像是走了中庸之道,不論是荒誕、悲傷、無奈、高興...每種情節的程度只到會心一笑,其實有點像是篇日記版的話本。
對,話本,很好的形容前半李雪蓮各種顛波的告狀路程;畫幅的切換也很清楚地切割出時代的前後感。
馮小剛緩慢低沉的嗓音,一開頭就開展出一個小人物的世界,小說裡也是用大量絮絮叨叨的文字旁白,營造出一種正在聽說書的感覺,這種感覺對我而言,有著很重要的體悟,甚至說是反省吧。
李雪蓮就是個時代之下,從人情到法治陣痛期的犧牲品,她為了一個理字耗費了整個最好的青春年華,這個理到底關於什麼了?別人怎麼看真的很重要嗎?重要,尤其對那時的女人來說,特別重要;但為什麼我們看她的時候還是會感覺到格格不入的荒唐?
因為我們不是當事人,不懂徹頭徹尾的始末,不懂背後的辛酸悲苦。
故事裡因為李雪蓮去告狀,全市全縣的人都知道這場離婚案,前夫埋怨她不識時務,後妻被指著脊梁骨得了憂鬱症,一樁一樁幾乎可以毀面一個家庭的事情,到最後都成了茶餘飯後桌上輕飄飄的一句笑話,成了我們眼中滑稽的時代縮影。
現實生活裡,我們聽著各種人和人的關係故事,悲歡愛恨情仇難斷,在咖啡和酒之間我們肆意的說著,三言兩語下了自以為中肯的評論,也許客觀的確中肯,但我們都不是在過別人的人生,其實這些話都是空的。
最終能分類那些過往到底是話本還是笑話的,只能是經歷過一切的當事人。
一如日暮年華的李雪蓮能在餐館裡笑著隨人們說起告狀之路,彷彿是別人的事,但你依然無從評斷,因為那不是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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